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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此举是向中国的南海岛礁领土主权宣示持续性挑战的开端,勿将华盛顿笨拙的应对误读为美国可被轻易推出亚洲

美国政府最近犯了一个大错,就是派“拉森”号驱逐舰进入南海渚碧礁附近中国提出主权诉求的海域。华盛顿的如意算盘是,这次“自由航行”行动能向世界证明,美国仍有维持其亚洲主要战略大国以及地区和平稳定守护者地位的实力和意志。但华盛顿错误地认为,美国海军开展这样一次象征性的航行便可维护晦涩的海洋法,并被世界视为对中国崛起成为亚洲海上强国的有效回应。美国军舰选择的航行路径也表明,华盛顿对其想要彰显的法律并不那么肯定。

美国海军27日派遣“拉森号”(USS
Lassen)飞弹驱逐舰驶入中国在南海建造的人工岛礁12海里之内,美国国防官员说,该行动已经完成,没有引起任何事端。美国此举是向中国的南海岛礁领土主权宣示持续性挑战的开端。3144783302123762400.jpg  一位美国国防官员说,拉森号在当地时间27日驶抵南沙群岛的渚碧礁(Subi)和美济礁(Mischief)附近,这两个岛礁是中国经填海造陆于2014年建造的人工岛礁。这名官员说,该行动经过白宫核准。  .拉森号的巡航是美国对中国南海岛礁主权宣示迄今最严重的挑战,激怒中国势所难免。中国政府上
个月才表态,“绝不容许任何国家”违背中国对南沙群岛的领海及领空的主权宣示。  这位匿名国防官员指出,拉森号是由一架海军P-8A海神侦察机,及可能另一架P-3侦察机护航,这些侦察机一直在该地区执行例行侦察任务。  该官员说,未来数周还会有其他巡航任务,巡航范围将在越南和菲律宾于南沙群岛建造的设施附近。
该官员也指出:“这类行动将会定期进行,而非一次性行动。对中国来说,这也并非独一无二的行动。”  中国对南海水域大部分地区已宣示主权,该水域为全球最繁忙海运航线所经,每年有价值逾5兆元的全球贸易货运航行经过。对该水域有领土争议的还包括越南、马来西亚、文莱、菲律宾和台湾。  根据国际协定,各国有权对领土外海12海里内宣示主权,但美国和其他许多国家不承认中国对南海岛礁拥有主权,美国官员表示,美舰巡航该地区行动是为了维护“航行自由”。美国声称,依据国际法,在原本海水淹没的礁石建造人工岛礁
,该国家无权据此宣示领土主权,因为这关系到维护航行自由权。华盛顿担心,中国建造这些人工岛礁,目地是要扩大在南海的军事势力。  在拉森号南海巡航行动之后数周,欧巴马总统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预定于11月下旬出席一连串的亚太高峰会。  而上个月,习近平在华府会见欧巴马时,曾出乎意料之外地表示,中国“无意”让南海礁岛军事化;即使在此之前,卫星照片显示,中国在南沙群岛建造了三条军用飞机跑道,渚碧礁和美济礁即各有一条跑道
。部分美国官员曾表示,美国计画出动军舰,即是要考验习近平在华府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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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还不清楚“拉森”号驶入渚碧礁12海里是否意在挑战中国对该岛礁及其周边12海里的主权诉求。但有解读认为,这次航行的方式——没有采取任何军事动作的“无害通过”——实际上等于美国接受了中国的主权诉求。

这种混乱情形以及美国政府在宣布此事时的模棱两可反映出华盛顿内部对于是否采取类似行动的长期争论,其中一些人认为如此制衡中国很重要,但另一些人警告这样做可能引发对抗甚至冲突。其结果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折中,即通过“拉森”号巡航表达制衡态度,但又不与中国直接对抗。

最重要的是,从美国角度看,这次行动并未对中国在渚碧礁及南沙群岛其他岛礁上的建设产生实质影响。如此一来,一场原本旨在显示美国决心的行动却以适得其反的结果告终。它也再次表明,面对中国实力与日俱增及其地区影响力的扩大,美国政府并无清晰应对之策。

因此美国必须谨慎选择其在南海的下一步行动,以避免其地位反遭进一步削弱。但同时,中国也须足够小心,勿将华盛顿笨拙的应对误读为美国可被轻易推出亚洲。它只是表明,美国人仍未弄明白中国这个崭新力量,也没搞清楚其是否有挑战美国主导的亚洲旧秩序的意愿及决心。只有当他们确定中国对其亚洲主导地位构成严重挑战时,我们才会真正看到美国能为应对这种挑战做出何种反应。北京不应低估一旦美国做出这种反应将会何等强烈。尽管美国最近有所失策,但它仍是一个大国,值得小心应对。

只是现在我们还很难看到这一点。美国未能意识到中国的力量和雄心,这可追溯至总统奥巴马2011年推出“亚太再平衡”战略的举动。那只不过是一项口号性政策,奥巴马及其顾问们显然觉得根本无需为此采取任何实质行动。他们似乎认为,美国只需阐明继续维持其在亚洲主导地位的意图,中国以后便会接受美国领导。

但事实是,2011年以来中国先后采取了一系列审慎举措,尤其是在东海和南海,以表明其决心重塑亚洲战略秩序并为自身赢得更大影响。而美国决策者依然自欺欺人地认为,中国的挑战很容易对付。究其原因,根本上还是在于很多美国人仍在低估中国正在崛起的经济实力和军事能力,同时高估了中国在社会和政治体制方面的问题。从心理学上讲,就是美国人依然“拒不承认”中国的力量和决心。

不过,中国的决策者们也需谨慎,不要犯跟美国一样的错误。美国并未衰退,事实上它仍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国家,对在亚洲维持强势地位也很笃定。如果像美国低估中国那样低估美国,中国就会犯大错误。

现在中国面临的风险在于,美国在南海等问题上的进退失据可能使其信心过于膨胀,进而对美国过度进逼。现实情况是,面对中国实力日益增强,美国或许已不再强大到继续维持在亚洲的主导地位,但它仍将是该地区的一个主角。如果美国开始相信中国确实是在很认真地将其完全挤出亚洲,因此决定对此予以应对的话,则其仍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做出强力回击。有鉴于此,承认并接受美国继续在亚洲扮演重要角色,符合中国乃至亚洲所有国家的利益。(作者是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战略研究教授,本文由伊文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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