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老敬老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就尽孝而言,其中有着许许多多的不容易,数十年如一日的尽心尽力地孝敬老人更是不容易。在重阳节到来之际,笔者怀着崇敬的心情,走访了德江县“十佳孝子”田景宣。
报答父母养育恩
世界上最伟大最无私的爱是父母之爱,赡养父母,是每个儿女应尽的责任。田景宣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田景宣的父母都出生在贫寒的家庭,有着九兄妹的田景宣深知生活的艰辛,从懂事起,他就暗下决心要努力读书,长大了一定尽他所能让父母安享晚年。
当他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娶妻成家后,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他都尽力承担起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但遗憾的是,10年前父亲突发心肌梗塞离开了人世。
父亲去世后,八个兄弟姐妹都已成家,留下母亲和一直未婚、生活不能自理的三哥田景华住在一起,母亲提出了让三哥赡养。这时,妻子主动提出,挑起照顾母亲和三哥的重担。
之后三哥也离开了人世。一天,一向身体健康的母亲对妻子谈到身体有些不适,因是妇科方面的病症,不好直接跟田景宣讲,在他的一再追问下,妻子才告知得病已有半年之久。他立即将母亲带到遵义医学院诊治,确诊是子宫癌,晚期,已经转移。
晴天霹雳,六神无主。在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之际,田景宣只有想方设法让母亲愉快地多活些日子。他尽力寻求治疗方法,为母亲开处方,煎药,喂药。
妻子余爱华是一名下岗工人,她的贤淑善良让人感动。在母亲的生活起居护理上,妻子起早贪黑,为老人做吃的,给老人搓背洗澡。病情晚期已是六七月份大热天,由于癌肿溃烂,每天不间断分泌一些恶臭难闻分泌物,妻子不怕脏不怕臭,每天给母亲用热水、消毒液清洗下身,更换床单、内裤、衣服。
2003年7月中旬,母亲没有遗憾地走完了74年的人生之路,去世时的一句话让他至今难以忘怀:“要不是我家老四和媳妇余家妹,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我知足了。四儿们全家今后一切都好。”
无愧半子敬老人
有人对田景宣开玩笑说,赡养父母是无法避免的责任,赡养岳父岳母,特别是有儿子的岳父岳母,是自己拈个虱子在脑壳上操。他则回答,艰辛养育妻子成长而又最疼爱妻子的人是妻子的父母,像孝敬自己的父母一样孝敬岳父母,也是作女婿义不容辞的责任。
1986年,岳母身患白血病,田景宣亲自带她到省城贵医附院检查、住院治疗。因为是绝症,岳母要求回家,田景宣就从精神上安慰老人,生活上耐心照顾,治疗上精心护理。直到晚期,他每天休息时都陪伴在岳母身边,为她打吊针、止痛针,直到老人离开人世。
岳母去世后,靠租房居住的岳父,两个儿子都已成家分开居住。岳父没有工作,家庭经济十分困难,全靠岳母在世时摆小摊度日。岳父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多种疾病,最让老人痛苦的是左胫骨慢性骨水炎,一年四季长期流脓,右髋陈旧性脱位,不能独立行走,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并且脾气十分古怪。
岳母去世后,岳父的赡养问题就摆在了子女面前。当时田景宣一家3口住35平方米的医院公房,但两个妻兄弟的家庭条件更有限。他和妻子商量,自己是医生,岳父和咱们一起生活,方便治疗护理。
就这样,岳父与他们生活了21年。这21年来,夫妻二人为老人的生活安排得舒舒服服,水果一年四季不断,每月为老人理一次发,精神上和疾病治疗,有田景宣的细心关怀和精心治疗。经过多年每天换一次药,老人的双腿有所好转。
但天有不测风云,2006年腊月29日上午,岳父突发脑中风,神呆、肢体失去感觉,处于昏迷状态。他立即在家中施救,因处理治疗及时,第二天中午老人转危为安,但半身不遂,精神萎靡,进食困难。
田景宣每天坚持给岳父服药、打吊针,为他翻身,全身按摩,给岳父倒屎倒尿,并随时开导安慰他。经过30多天的抢救治疗,老人又安好如初,现在已经可以下床活动,饮食也正常,精神也饱满了。邻居说,21年来,田景宣岳父吃的药和打的针可以用人力车拉一车了。
21年来,岳父总是与轮椅为伴,田景宣只要有时间就陪老人或找人陪老人打点子牌,时不时说说笑,讨论打牌技巧。岳父在部队时是文艺兵,十分爱好戏曲,他还经常跟老人探讨戏曲方面的知识,每当谈到这些,老人总是笑得合不拢嘴。岳父虽脾气古怪,但这21年来,一家人从未与老人红过脸。
珍惜兄弟手足缘
有人说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千差万别。对父母和岳父母的赡养是做子媳女婿应尽的责任,但对兄弟姐妹的扶养,特别是对兄长的扶养,却总是伴随不同程度的伤感,这主要不在物质上,而是精神上。
1975年,成家已10年有4个孩子的大哥田景发,在家庭负担沉重,经济困难时,患上了慢性肾小球肾炎,后转为尿毒症。那时才迈进大学校门的田景宣十分痛苦,为了能够治好大哥的病,减轻大哥的痛苦,他多方打听,寻找偏方、单方。
那年冬天,他迎着刺骨的寒风冻雨,踏着铺满积雪的山道,从县城走路到枫溪寻取土方,这一去一来步行了120多公里。后来他又带大哥到当时医疗条件相对较好的遵义医学院住院治疗,并护理大哥月余,直到病情稍有好转回家。
1976年11月,大哥病重,家中带信让他回家照顾大哥,当时他正在上大二,学习任务十分繁重。但他想,大哥的生命只有一次,而学习,只要努力就可以弥补回来。在学业与亲情间,他选择了向学校请假,专程回家在医院护理服侍大哥20多天。20多天里,陪大哥睡,给大哥递水、喂药,倒屎倒尿,直到大哥离开这个世界。
三哥田景华是一名下岗职工。年青时因失恋,长期酗酒如命,最后患上了酒精肝。他经常在家中给三哥静脉用一些保肝解毒药,在生活上尽量满足他的要求,要吃什么就给他做什么,在生活起居料理上,可以说妻子是呕心沥血。他们这样做,只是希望三哥能多活几年。7年前,三哥右下肢外伤感染化脓,在大热天还生了蛆,经他用药,局部消毒清洗,20多天后痊愈。
在此期间,三哥进出或上下楼,都由他背进背出,背上背下。夜间怕他摔下来,都要在半夜起来看望一两次,就是在医院值夜班,中途也要抽时间回来看望。有次三哥摔到床下,如不发现及时,就可能被冻死。尽管他和妻子细心照料和积极治疗,但最终于2001年6月,病魔还是夺走了三哥49岁的生命。
忠孝两全度人生
田景宣在从医的几十年中,常常以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要求自己。记得1994年7月,一位72岁名叫黄碧香的患者,患急性梗阻化性胆管炎,发高烧,疼痛,怕花钱也顾虑病死在医院,开始坚决不住院,经过他耐心说服开导,安慰,老人终于答应住院治疗。为了让老人放心,他亲自为她做手术。术后的7天里,他坚持每天2次在她病床前观察病情问寒问暖。10天后,老人平安高兴地出了院。
几十年的从医生涯中,不管是老的年轻的,不管是亲友还是陌生人,不管是城镇的还是乡村的,他都像对待亲人一样,在精神上安慰他们,在治疗上尽心尽力,在用药上坚持一个原则,一种药能治好的决不加用第二种药,能用普通常用药和廉价药治疗好的,绝不开特新药或昂贵药。在他从医几十年的处方中,没有一张特新药及大处方。对一些特困病人,他还不时伸出援助之手,或减免治疗费,或送给他们返家路费。
在为赡养老人扶养兄长的同时,田景宣由于医术精湛,医德高尚,1995年,担任了德江县人民医院外一科主任,1997年3月,担任了德江县人民医院业务副院长和工会主席。(张贤春)
21年来,田景宣坚持每天为岳父换药。